“哥，再整两瓶！” parlour 那桌有人喊。

小李眼珠子一转，跟旁边刚擦完桌子的老张使了个眼色。“来了！”他端着三瓶冰镇的啤酒，喘着粗气凑过去，顺手把旁边一桌吃剩的花生米收拾了，揣兜里。“您来您来，别客气啊。”把啤酒猛地往桌子上一顿，哗啦一声，泡沫都溅出来了。

那桌三个大汉立马疫情的喝了，其中一个抹嘴，嚷嚷：“小子，机灵！”又转向旁边一个瘦高个，“你小子又啥呢？整几瓶白的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嫂子坐这儿，不喝白的喝啥？今天高兴！”

главных 桌那几个酒鬼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依旧吼着吼着，一个不小心，“妈的”两个字差点喷出来。小李赶紧踮脚给他们满上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大过年的，还这么能喝。”他今年二十六，在这家饭店干快三年了，从后厨洗菜洗到最后上菜、收桌子，没少受气。

“小李，赶紧的，我老婆子来了，再整两瓶红酒！”柜台那边老王喊。

小李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吧台走。刚把空瓶子扔进回收箱，老王乐呵呵地出来了，手里还拎个保温袋。“王哥，新年快乐啊！”小李拎起两瓶红酒，贴着老王后面往他那桌走。

“哎，小李，走这边！”老刘("{光棍节就过完}，难得出来聚聚嘛”)，他桌在角落，老刘是个远房亲戚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，今天特意拉他过来坐。

小李应着，端着酒，拐进老刘那桌。老刘正跟两个老邻居吹着牛呢，一个说孙子考上了重点高中，一个炫耀儿子在哪个大厂升职了。小李认得桌上坐着的都是街坊，七大姑八大姨，无非是互相攀比，聊着哪家孩子出息了，哪家买了新房了。

他放下酒，顺手又把旁边没收拾的空盘子收了。“哥几个，新年快乐啊！”小李嗓子有点哑。

“小李啊，来就来，整啥红酒？”老刘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要的，您自便，我先去忙。”小李赶紧把酒放下，不敢怠慢，转身就往服务员堆里跑。

外面寒风嗖嗖的，鞭炮声一声高过一声。小李跑出去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脸上热乎乎的。他喜欢过年，不是要多钱，就是图个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