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饭的？”王翠花心里一边嘀咕，一边把那半袋子米往里屋又藏了藏，生怕被外人看见。她过日子抠搜惯了，这点米着她家祖孙俩能吃半年呢。

院门被敲得咚咚响，那声音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王翠花皱了皱眉，心里不痛快。刚被李家那婆子指脊梁骨骂了半天，说她偷了李家院里的菜，她心里正憋着气呢。

“谁啊？”王翠花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抄起门边扫院子的长长的竹帚，往门后一递，打算把人往门外推。

“翠花嫂子，是我！”门外那声音瓮声瓮气地应着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松木混合的香气，“阿牛我，看你们家烟囱里没冒烟，怕你们饿着，过来看看。”

王翠花一听是阿牛，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阿牛是她丈夫阿勇的生死兄弟，一个老实巴交的山里猎户，平时看着木讷，心却比金子还热。前两天阿勇上山打猎摔伤了腿，至今还在炕上躺着，家里就她一个半大小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哟，是大哥哥来了。”王翠花把竹帚往旁边一放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快进来吧，外面凉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猎户服的高大身影走进来。这人约莫三十出头，浓眉大眼，皮肤黝黑，像是常年被山风吹日晒的。最特别的是他身后背着的弓箭和猎袋，一看就是刚从山里回来。他那双眼睛看着王翠花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，又透着几分暖意。

“嫂子，你这屋子挺暖和啊。”阿牛嗓门洪亮，往里屋走了几步，鼻子抽了抽，“这……这是新盖的？我仔细瞅了瞅，你男人不是还住东厢房吗？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持不住叫出声来。她赶紧打圆场：“嗨呀，大傻子，你瞧什么呢？那是过冬刚拾掇出来的偏房，留着放些杂物。东厢房……咳咳，东厢房里还住着俩外人呢。”

阿牛显然不信，他眼神在院子里转了转，忽然停在院子角落一堆干柴旁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嫂子，这柴火看着眼熟啊，是不是前几天你从东边刘家林里砍的？”

王翠花浑身一个激灵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刘家林是她丈夫阿勇以前跟几个猎户合伙砍伐的，可后来闹了不愉快，刘家那老小子就处处跟她家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