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龙盯着那叠雪白和离书，嘴角抽了抽。底下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出，等着看皇帝怎么接招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：“清婉，朕再考虑考虑，好不好？”

沈清婉眼角的余光扫过去，没看他，继续低头写。墨汁滴在纸上，像一颗黑痣，她也不拂去，反而挺直了背脊：“臣妾的意思是，皇上您多考虑，多考虑。”

这话说得，皇帝脸更青了。旁边几个老臣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女主也太硬气了。可谁让她是先帝遗孀，又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呢？谁也不敢动她分毫。

这事儿传出去，满京城都炸开了锅。有人说，王妃疯了，皇帝还惯着她。有人说，皇帝是真心疼她。反正不管哪边，都把沈清婉捧上了天。

这一日，沈清婉在御花园里散步。阳光透过树叶，洒在地上斑驳陆离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有些头晕。前日晚上，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身后是汹涌的浪花，她却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王爷！”

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，沈清婉回头，看见苏慕白骑着高头大马，风尘仆仆地赶过来。他翻身下马，几步就到了跟前，焦急地问：“清婉，你没事吧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沈清婉摇摇头：“我没事。王爷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慕白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御花园，最终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座亭子上。他拉了拉她的胳膊：“我听说你在这里，就过来看看。有人欺负你了吗？”

沈清婉被他一问，有些不好意思。她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就是散散步。王爷，你来了好巧，我们可是第一次一起散步呢。”

苏慕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握住她的手，温声道：“是啊，我们第一次一起散步。清婉，你累了，我扶你回去。”

沈清婉看着他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苏慕白是真心疼她。可她却无法回应他的感情，因为她心里只有萧煜龙。

“王爷，谢谢你。”她抽出手，“我还能自己走。”

“不行。”苏慕白把她拉到怀里，“我让你走，你就得走。”

沈清婉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靠在他的怀里，感受着他的体温，心里却有些酸涩。她知道，自己永远也得不到萧煜龙的怀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