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这会子的事儿，沈清婉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新帝萧煜龙，当初娶她进门时是何等的恩爱缠绵，如今不过半载，就为了个不得罪的贵妃，把她摁在地上摩擦。她沈清婉在皇家，图个什么？那和离书都写了小半本了，字迹工整得能上试卷，可皇帝愣是不给盖那颗玉玺。她倒要看看，他能耐到什么时候。

散朝后，沈清婉也没回坤宁宫，梳洗了一下，就溜达着出了宫。御花园她腻了，御街她也懒得逛，这京城里，能让她走几步路的地方，也就东市那片儿还行。那里人多嘴杂，小摊小贩挤一块儿，倒也热闹。

这一走，就走到了东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子口立着块木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四个大字：“灵犀算命”。沈清婉脚尖一点，拐进了巷子里。这一进，跟皇宫里那股子压抑劲儿全没了，叫卖声、说书声、还有孩童嬉闹声，嗡嗡嗡地往耳里钻。

在一个靠着墙根的小摊前，沈清婉停了下来。摊子不大，就一张小马扎，一个布帘子，里面坐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把龟壳。老头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，里面飘着几枚铜钱，旁边贴着张黄纸，上头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老先生，算一卦？”沈清婉随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嘈杂的地儿，老头还是听见了。

老头眼皮不抬，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姑娘随缘吧，这卦金，一卦五两。”

沈清婉摸了摸自己身上，早离家时就把值钱的东西都留在了坤宁宫，现在身上就带着个铜子儿的小布袋。她从小就不信这套，可架不住心里憋屈，出来走走，顺道儿问问，图个乐呵。她把那布袋掏出来，倒出两枚铜板，放在了布帘子外面的托盘上。

老头这才抬了抬眼，眯缝着看了沈清婉几眼，没说话，颤巍巍地拿起那龟壳，对着自己面前的石板一顿磕。磕了三下，龟壳声响完，老头就开始摇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什么。

沈清婉就坐在旁边，看着那龟壳在石板上跳来跳去，心里还琢磨着晚膳吃什么呢。等老头念完了，把龟壳往石板上一放，伸手拿起那两枚铜板，往自己碗里一扔，就开始掐指算。

“姑娘，你要问何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