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？”

女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睛斜睨着我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烫手山芋似的账本，上面黑字印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我紧张得脚趾都快抠地了，鼻尖沁出汗珠子，连忙结巴道：“姐……呃，阿姨，我是他儿子，王磊……我爹……”

“别叫阿姨，”女人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，“你爹欠我的债，什么时候能还上？”

“这……”我脑仁子嗡嗡炸，活像被电了，“我……我刚下葬，一时半会儿……”

“不强求。”女人顿了顿，声音像淬了毒，“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要是不给钱，或者要是有旁人找上门来横插一脚，你就 kiǎn 了。”

她说 kiǎn 了的时候，眼睛黑得吓人，我后脖颈子 immediate 子一凉。

“我们结婚。”她说。

“结……结婚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阿姨，您……您跟我爹……”

“怎么，”女人突然凑近了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草味喷到我脸上，“嫌弃我年纪大？还是觉得我长得太吓人？”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喉咙发干：“不，不嫌弃，不吓人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满意地笑了，从包里掏出个红本本，“这是我的身份证，王雪，身份证号……你记着。三天后，带着钱来找我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着，她“啪”一声把本子丢在我脚边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说不清道不明，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
我呆呆地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，手里的红本本入手冰凉。

王雪……王雪……这名字怎么跟我爹重叠了？

可也不是我爹的名字啊……

我疯了一样翻开那个账本，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日期。最后一页，赫然写着“王磊，欠款一万二仟三百块，还款日期……下葬前。”

一万二仟三百块？

我爹刚死，哪来的钱？家里就我打零工攒的那点，根本不够啊。

我抖着手翻开红本本，上面的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，五官冷峻，眼神锐利，跟我眼前的这个王雪…… differ 了点。

可那相似的眉眼，又让我心惊肉跳。

难道……她就是我爸……

可我爸也才五十岁啊！

这王雪，看着比我爸小不了多少。

我脑子乱成一团，看着脚边那张身份证，越看越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