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刚想张嘴问什么事儿，特种医疗队队长张猛却先喘了几口粗气，一脸严肃地凑近了点：“老吴，出大事了。”

“什么大事？”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医院里的“大事”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，避开拥挤的过道。

张猛压低声音，但那沉重的语气在嘈杂的医院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A栋外科急诊，一个车祸病人，伤势太重了。血肉模糊，车祸现场初步判断是严重的碾压，骨头碎得稀烂，内脏都出来了……”

吴凡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这种级别的伤势，不是简单的包扎缝合能解决的事儿，而是手术台上的活阎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对讲机，喊道：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张猛皱着眉，看着吴凡脸上那点儿血色瞬间褪去。

“还有谁？”吴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“急救室就我一个外科医生，其他人都去别的病房了。”

张猛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儿急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那你赶紧点儿。病人情况很糟，我和几个队员已经做了初步的急救，但止血什么的都控制不住了。现场那边……有点儿乱。”

“乱？”吴凡的心沉得更厉害了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家属，还有肇事车的司机，都在吵。”

吴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种案子，家属不理解、司机不认账，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。他没再多问，打开急救室的门，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急救室里已经有两个护士在忙活，看到吴凡进来，立刻帮着脱下他身上的白大褂。吴凡没客气，二话不说冲向手术台。

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个人——或者说，几乎已经没什么“人”了。浑身是血，脸被血肉和碎屑糊住，分不清五官，一只胳膊已经不自然地歪着，估计已经断了。医生们正忙着清理伤口，徒劳地按压着某个不断冒血的窟窿。

吴凡蹲下身，借着灯光和消毒灯，快速扫了一眼。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右腿像是被卡车轮胎碾过，整个小腿几乎失去形状，大块的骨头碎片和肌肉组织混杂在一起，已经彻底无法保住了。胸腔和大腿都有明显的穿刺伤，腹腔里的东西也出来了不少，能闻到明显的肠液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