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然嫌弃地又扇了扇鼻子，那股子酸臭味儿确实够冲。他啧啧了两声，伸手捏了把陶罐边上的泥巴，黑乎乎的玩意儿黏糊糊地沾手上，冷不丁一摸，还有点烫。

“他娘的，放这儿晾了一下午，差点糊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往地上一滚陶罐，自己跟着就跪坐下了。屁股底下这土是干的，谢谢啊，万一滚下来是湿泥塘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
后山不高，就那么个小土包，可这天儿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李道然活动下手腕，陶罐里黑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脆弱的绿光一阵阵闪。他小声嘀咕：“嘿，差不多了，该‘收工’了。”

别看他年纪不大，蹲这儿捣鼓半天，俨然是个老江湖了。这黑泥是县里一个破庙的老庙主给的，说什么“本命泥”，能炼气。至于咋炼，老庙主也说不清，就 chuck 了个罐子给他，让他随便整。

李道然起初也不信，村里小子，啥也不懂。可试了试，嘿，还真有点东西。别人闭关练气，憋得脸通红，气喘吁吁哗哗冒热气。他呢？就这么蹲着，颅内灵光闪一下，陶罐里黑泥就跟活过来似的，咕嘟咕嘟翻滚，绿光越来越亮。那速度，简直不是人。

“呼……”李道然长舒一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黏糊糊的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，感觉浑身舒坦。刚才那一下，气海里的灵气又精纯了一丝，比昨天又强了不少。这点进展，在别人眼里可能毛毛雨，可李道然乐得不行。

他晃悠着下山回家，路过村口小卖部，正见王婶子蹲那儿择韭菜。

“王婶子，”李道然吼了一嗓子。

王婶子回头，眯着眼睛：“哟，臻儿啊，遛弯呢？”

“嗯，”李道然嘿嘿一笑，“婶子，今儿有事？”

“嗨，没事儿，”王婶子把手里的菜叶子抖了抖，“就寻思着，你小子最近咋老不见影儿。前几天还去你后山转悠了。”

“嗨，瞎转悠呢。”李道然含糊道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后山那点事儿，咋就成王婶子眼里“瞎转悠”了？难道是被人瞅见了？那不是完犊子了？他赶紧打圆场：“后山野兔子多，我去抓抓。”

王婶子“切”了一声：“就你那身手，抓得住兔子？看吧，就是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