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村的清晨，炊烟刚要冒出院墙，鸡屁股就咕咕叫得欢实。李道然趿拉着布鞋从地头晃回来，后腰绷得紧紧的，像根竹竿，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淌，砸在泥地上洇出一圈圈红晕。

“然哥，然哥！”牛蛋子光着膀子，鼻涕泡子挂着还未来得及甩掉，跑过来一把拽住李道然的手腕，“今儿个山神的‘灵泉’涨水没？你小子手快些，多浇几瓢下来，我这几天修炼老觉得气短。”

李道然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成，今儿泉眼灵气足，给你多带两瓢。”他咧开嘴哈了哈气，呵出一团白雾，刚想说啥，突然顿住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牛蛋子没发现这句奇怪的停顿，拍着李道然的肩膀：“然哥就是然哥！到时候山神庙见！”

李道然挥挥手，心念微动，丹田里的灵气便如同找到了归处的春水，顺着经脉汩汩流淌，只一瞬间，后背就冒了层冷汗。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瞧见，怕是又要被戳脊梁骨：“瞧瞧，炼气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
他摇摇头，暗骂自己心魔又犯。老爹林战石可是说了，过两天镇上的赵掌柜要来村里收山货，若是到时候他修炼还不上火候，这趟赚的钱就得全给老赵孝敬了。

“咚，咚咚。”山神庙还没到，迎面就撞上赵掌柜那身肥膘，他手里攥着根竹竿，正对着一个蹲在泉边的半大小子一顿胖揍。

“小李！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！”赵掌柜抹了把脸，嗓门尖得能戳破天，“泉眼是供人接灵泉水的，不是让你撒野的！你看看你，这泥！”

半大小子缩在赵掌柜脚边，哭得跟小猪似的：“赵爷爷，赵爷爷我错了……”

李道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把怀里揣着的半块灵石往怀里又缩了缩。前阵子趁夜黑风高，他偷偷去后山挖到了块异石，用灵泉浸泡之后才发现，这玩意儿吸收天地灵气是几何级数的增长，而且……能吸收他的修炼成果。

打那以后，李道然修炼速度都快到离谱。同村那些练了三年还没摸到气感门槛的，他不到一月就能引气入体。气海里的灵气量，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底洞。

“嘘。”李道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那块异石，“忘了说，这是我妈留给我的，碰巧能帮老赵润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