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雪花撒在李瑶脸上，又凉又刺。这鬼天气，冻得她牙都快掉了。手里半块干粮，啃起来跟嚼砂纸似的，胃里空得发慌，直叫唤。

“再这儿蹭吃蹭喝啊？看我不戳死你！”一声吼喝从旁边巷口传来，吓得李瑶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窝，从一堆破麻袋后面探出个脑袋。来的是个光膀子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铁链子，看穿着像是苦力，正叉着腰指点着什么。

这壮汉看来眼尖，竟朝这边扫了眼，目光在李瑶身上一停。“哟，这不是昨儿个得罪咱仨的家伙么？还在呢？”他朝这边努努嘴，冲旁边俩蹲着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。

李瑶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晦气。这都能撞上，看来躲是躲不过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。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那壮汉不耐烦地摆手打断。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告诉你，少奶奶吩咐了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，打断腿！”壮汉嗓门大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他踱步过来，上下打量着李瑶，眼神不善。“不过嘛，也不是说完全不让动。你看你这形容，也饿得够呛了。这样，以后这巷子里你隹便吃吧，别他娘的再来惹事，听见没？”

李瑶瞳孔一缩。隹便吃？这年头想吃顿饱饭比登天还难，白吃？行啊！只要别动手，她要天上的星星都行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哥！我保证……”

壮汉哼了一声，扭头对那俩瘦高个交代了句什么，便转身走了。那俩瘦高个互相瞅了瞅，一脸嫌弃地嘟囔着，也慢悠悠地踱走了。

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北风呼呼作响。李瑶看着那俩人背影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叹了口气，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半块干粮，慢慢啃着，感觉这东西突然变得格外香甜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，不少缩在角落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。李瑶好奇地往前凑了凑，只见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过来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身穿锦袍，头戴官帽，面容挺拔，不怒自威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簇拥着一个坐在软轿里的少女。

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一身华服，虽然没有李瑶穿着那身时耀眼，但也透着股小家碧玉的清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