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哼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饭，筷子在碗里吧唧吧唧响。王狗剩扒拉着碗里的野鸡汤，眼珠子左瞅瞅右瞪瞪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爹娘真是越来越忙了，早饭都没人管，还得自己动手。

他啃了口鸡骨头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：“爹，那锅……”他指着旁边那口破铜锅。

王老四头也不抬：“还能咋地？砸了就砸了，正好换个新的。”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拍了拍手站起身，“走，上山砍柴。”

王狗剩看着那口锅，叹了口气。唉，昨天上山砍柴，从树上掉下来，把锅碰地上了。他想跟爹说，可看爹正忙着，就没开口。谁知道，一转眼，锅就成破锅了。

王老四挑着柴下山，王狗剩拎着那个破锅跟在后面。走到村口，王狗剩突然眼尖，看见村头的王瘸子蹲在墙根下抽烟，裤子还沾着泥点子。

王狗剩心说，这王瘸子会不会又想找茬？他爹昨天把王家二狗的菜地给祸害了，王家二狗找上门来，他爹一通吵，把他爹气得够呛。

王瘸子看见王狗剩，眯着眼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儿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狗剩吗？怎么，又去你爹家蹭饭了？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站起身挡住王狗剩的去路：“嘛呢？怕了老哥了？”

王狗剩斜眼看他：“你啥事？”

王瘸子嘿嘿嘿嘿笑得更开心了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还能咋地？你家那口锅，我看见摔成两半了。你家老四肯定气得够呛，我这……就是来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王狗剩心说，你他妈知道啥？那是昨天我碰的。但他嘴笨，吭哧半天，就憋出一句：“我妈还没说要咋办呢。”

王瘸子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实诚？我可是王瘸子，啥话不知道？你爹肯定气坏了，我得提前跟你透个底，免得你上任咋地。”

王狗剩正想顶两句，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想起那锅，那锅昨天掉下来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好像没摔成两半。

他盯着王瘸子，嘿嘿一笑：“我爹昨天就跟我说，锅没事，磕掉个边儿就行。”

王瘸子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我看见锅砸成两半了！你爹肯定气得不行，你敢骗我？”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：“我爹不说，我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