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爹。”王狗剩赶紧回过神，把那口破铜锅往旁边挪了挪，“估摸着是昨天山里砍柴不小心，把锅碰地上了。没事儿。”

他爹王老四把最后一尾野鸡扔进锅里，哼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？锅沿都豁了一道口子，还能没事儿？下次再 letting（放肆）点，这口子还能长回来？”说着，抄起柴火棍就要敲王狗剩屁股。

王狗剩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从柴火堆里翻出讨好的干粮，塞到他爹手里：“爹哎，小的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了。这锅……”他想再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

他爹接过干粮，哼哼唧唧啃了两口，又把筷子往锅边一放：“算了算了，今天打了鸡，晚上给你做碗鸡腿面压压惊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又瞪了王狗剩一眼，“还有，少提你那破锅。我跟你妈就指望这点东西吃饭，别给我弄丢了。”

王狗剩嘿嘿傻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那口锅。锅身黑乎乎的，上面全是锈迹，几处磕碰的痕迹还在。可就是这口破锅，他爹视若珍宝。村里老李头家那口用了几十年的铁锅，王狗剩都比它能看上眼。

晚上，王狗剩趁着他爹睡死，蹑手蹑脚溜回灶房，从墙角旮旯里翻出那口破锅，藏进柴火堆里。等他爹睡熟，他才摸黑爬起来，打开灶膛，架起锅，往里面倒了半瓢清水。

柴火噼啪一响，火苗窜了起来。水渐渐热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王狗剩盯着水面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吃什么。玉米面窝窝头没得吃了，要不……试试水炒豆子？

他抓了一把干豆子，往锅里扔了进去。豆子在滚烫的水里翻滚跳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王狗剩蹲在灶台边，看着火光映照下豆子的影子，傻乐着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锅底有个东西，亮亮的。他凑近一看，是块硬币？不过这硬币七扭八歪的，圆边都变形了，中间还鼓鼓囊囊的。他伸手去抠，硬币纹丝不动。

“咦？”王狗剩眉头一挑，“难道是焊死的？”

他试了试，又试了试，指甲抠不进一丝缝隙。好奇心挠得他心痒痒，他抄起手边的铁勺，使劲往硬币上一砸！

“铛——”一声脆响！

锅底崩开一个小口子，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