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靠墙滑坐下去，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那动静，听着耳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是哪儿听过。他回头瞅了瞅，心脏擂鼓似的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被人堵在这儿，他跑不了。上次那小命差点送在茅厕里，他忘不了。

“咋了？站街的？”
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李浩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拐杖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这老头儿看着就有气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要往外喷火。李浩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啊，老先生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想死？”老头儿打断他，语气不善，“站在这儿发呆，误了你的饭，你找谁说理去？”

李浩吓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对、对不起老先生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老头儿突然笑了，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。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故意想死的。跟过来。”

李浩懵了：“您、您让我过来干嘛？”

老头儿也不答话，自顾自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：“小子，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、我叫李浩。”李浩咽了口唾沫。

“李浩是吧？好名字，响亮。”老头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带你去个地方，保准你吃饱饭。”

李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但还是乖乖跟着。老头儿把他带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讨饭群，那儿十几号人，个个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正围着几个破碗，眼巴巴地等着施舍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老头儿把一个破碗里的大部分米都倒给了李浩，“拿着，快吃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李浩看着那碗米，半天没动。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惨状，想起丹药的昂贵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怎么好意思吃这东西？

“吃啊！别磨叽！”老头儿不耐烦了，“免费的不给吃，你还想干啥？”

李浩咬了咬牙，顾不上形象，直接蹲下开始狼吞虎咽。米饭虽然粗糙，但热乎乎的，下肚后顿时觉得舒服多了。

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，但没人说什么。他们都是老乞丐，见惯了各种嘴脸。
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吃完饭，李浩擦了擦嘴角，真心实意地感谢老头儿。

“谢啥？举手之劳。”老头儿摆摆手，“你这么年轻，不好好过日子，跑这儿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