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要改张伟这事儿？”我盯着对面的老王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这茶馆里就咱俩，他面前摆着一杯冷掉一半的淡淡普洱，我这边是刚泡上的铁观音，茶香混在一块儿，有点怪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猛灌了一口茶，苦得直皱眉。“确定。那小子太倒霉了，前阵子帮朋友办了点事，结果卷进了个大麻烦。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，全都说他怎么怎么的，他爸妈都快气疯了，天天往茶馆里撞，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呷了口茶，顺口问道。这失忆茶馆生意其实吧，也就那样，来的多半是图个清净，或者就是瞎琢磨的。真想忘掉啥事儿的人，还真没几个。

“所以，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“他爸妈求我，让我帮他把这事儿从他那记忆里删了。不是全部，就那段时间的事儿，彻底抹掉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彻底抹掉？这得多麻烦？而且，就为这点事儿？”老王苦笑，“你以为我是日进斗金啊？人家说，给我五万块，现金，不找零。”

五万块？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。虽然这活儿我不太愿意接，但钱这东西，谁不爱？尤其是对我来说，这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。

“可这……”我还是有点犹豫，“抹掉记忆，俩字儿，叫作‘死’啊。亡者的记忆，这玩意儿乱套不说，还容易沾上麻烦。”

“沾麻烦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，“嘿，你还真问到点子上了！这事儿吧，邪性得很。张伟，那小子，他以前做过的，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儿……”

老王的话没说完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亡者的记忆，就像是一堆垃圾堆里的宝贝，你不知道哪个是金子，哪个是烂铁。更不知道，那垃圾堆底下，还埋着什么。

“行吧。”我放下茶杯，心里已经打起了鼓。五万块，够我在这茶馆里待好几年了。多少个夜晚，我都跟这茶馆的桌子、椅子、墙角的灰尘说不了话。现在，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第二天，我就找到了张伟。他在一家小公司上班，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。我告诉他，我要帮他修改记忆，抹掉那段时间的往事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点头。“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