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北第一次把人当成了消失液，是在一个雨夜。他蹲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眼前那个穿着警服的男人，手里的照片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男人皱着眉头，一口烟没抽完就掐灭了，转身进了雨里。林小北当时刚失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看着男人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冲动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淹没，“你要不要……把这张照片忘掉？”

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笑得特别好看，但林小北发誓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人。照片是半小时前一个醉醺醺的大妈塞给他的，说是个老情人，让他帮帮忙，忘了这张脸。林小北当时脑子一热，就答应了。谁他妈不缺钱啊。

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在背面画了另一个女人的脸，是个邻居家的老奶奶，笑得比照片上那个所谓“老情人”还亲切。然后对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，比了个中指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觉得自己像是个五十多岁没娶到老婆的中年男人，看着雨刷子在车窗上划出两条水痕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，他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打了那个醉醺醺大妈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谁啊？！”林小北跟他解释自己是来帮那个大妈忘掉照片的，结果男人愣了一下，说：“照片是让你忘了它啊，怎么……你忘了？”林小北当时就蒙了，说：“我怎么忘了？我昨晚明明画了个老奶奶的脸……”

男人在那头笑了，声音特别陌生：“你画了张老奶奶的脸？你脑子没问题吧？给你的是个年轻女人！”林小北越听越糊涂，挂了电话翻出那张A4纸，背面确实是个老奶奶的脸。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想着可能大妈喝多了乱说的，也就没在意。

可从那天起，林小北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天给那个警察换了照片，可他朋友告诉他，昨天根本没警察来过他家。他明明记得昨天在便利店门口对空气喊了句“嘿，哥们儿”，可监控视频里他蹲在门口抽烟，一脸迷茫地看着街上。更吓人的是，他开始做一些完全不符合理智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