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咂摸了口茶，那股子清苦劲儿顺着喉咙熨帖下来，让他心里头踏实了几分。他翻开那本《历史与登徒子》，书页哗啦响，纸张都有些发毛了，像是被多少双手指头摩挲过。

“嘿，这帮起义军，半夜三更吃鸡呢？”王五咂咂嘴，嘴角噙着点茶沫子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书页上那张泛黄的旧画。画上画的是一群穿着破烂粗布衣裳的汉子，脸膛黑得跟碳似的，手里捧着鸡，嘴角咧着，傻乐呵。

“吃鸡？”旁边的李四挑了挑眉毛，“起义军啥时候有这闲工夫了？”

王五“嘿嘿”一笑，把书往桌上一拍：“你忘了？前阵子跟咱们这儿打了一仗的那帮‘红巾军’，不就闹腾得凶嘛！听说啊，那帮家伙半夜偷了知府大人的鸡，结果呢？知府大人没找着鸡，倒把个鸡笼子给掀了，里面那几只鸡跑得一个不剩。后来呢？那帮起义军就在院子里，捡起地上的鸡骨头，啃得跟饿狼似的，还互相吹牛谁啃得快，谁啃得多……”

李四听得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烟卷儿差点掉地上：“我去！这还有这事儿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五咂咂嘴，“那帮起义军打了败仗，心里头憋屈，就借着酒劲儿闹腾。你想想，那会儿他们啥也没了，就剩下那几只鸡了，能不高兴嘛！”

李四摸了摸下巴，沉吟道：“这事儿……要是写进书里，得咋写？”

王五想了想，咧嘴一笑：“就写‘起义军半夜吃鸡，虽败犹荣’呗！你看，多有意思！”

“嘿，你还挺会总结！”李四拍拍王五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帮起义军咋就突然打输了呢？我记得之前他们挺厉害的，连败好几场……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王五眨了眨眼睛，“那帮起义军虽然猛，可也没脑子啊！你看，就为了几只鸡，把知府大人的宅子给闹得鸡飞狗跳，结果呢？知府大人请来了‘飞虎军’，那才是真玩意儿，刀枪剑戟，排山倒海，那帮起义军哪是对手……”

李四听得入了迷，连烟卷儿都忘了抽：“那后来呢？那帮起义军啥下场了？”

“后来？”王五摇摇头，“后来……后来就没下文了。书上就一句话：‘红巾军败绩，余部不知所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