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大碗茶，脑袋才没那么晕。他咂咂嘴，嘴里全是茶沫子混着隐隐约约的糊味儿。“赵老，你说那老光棍张狗剩，他咋就突然死了呢？眼睛瞪得跟要抢东西的小崽子似的。”他拐着腿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的茶壶。

赵老呷了一口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我哪儿知道。按说张狗剩也不算老，就是命苦，一辈子打光棍，也没见他干啥坏事啊。怎么就——”

“嘘！”王瘸子突然把手指放在嘴边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赵老，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谁跟张狗剩干瞪眼来着？就是村里那个新来的女大学生，姓啥来着……”

赵老一拍大腿，“哦，你说李雪啊！那姑娘刚来就帮着咱们村搞旅游开发，挺能干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太较真了。听说是跟张狗剩争一块地来着，张狗剩死活不干，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。”

王瘸子眼睛更亮了，“赵老，你瞅瞅张狗剩那手势，手指头抠着地缝，是不是跟你说的那块地有啥关系？我看他那样子，像是被人掐死之后，又自己爬起来，非要抠个坑把自己埋了似的！”

赵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你……你咋想到这个？”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“我瞎猜的呗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张狗剩生前老念叨‘法海饶不了我’，这跟女大学生有啥关系？莫不是……那女大学生是女妖精，找张狗剩算账来着？”

赵老的脸瞬间就变了色，“别瞎说！李雪那姑娘多老实啊，你这是吓唬谁呢？”

王瘸子摆摆手，“我哪敢吓唬谁啊，我就是纳闷。要我说啊，那女大学生肯定跟张狗剩有仇，不然她干吗跟张狗剩死磕那块地？张狗剩要是早答应，也不会急得蹦跶，最后玩脱了！”

赵老叹了口气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张狗剩那死法太邪门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看到了啥吓人的东西。法医说是因为心脏突然衰竭，可我瞅着不像啊……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王瘸子急得直跺脚，“再过两天就开春了，咱们得开庙会了，万一再出啥事儿，咱们这小村子还不得乱成一锅粥？”

赵老沉吟了半天，突然一拍脑袋，“有了！我去找李雪问问！要真是她干的，就让她偿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