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法海饶不了我……"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得赵铁柱心里生疼。他是村里最实在的人，和老光棍张狗剩打了一辈子邻居，就差没拜把子了。可张狗剩这死法，实在让人想破脑袋。

前脚刚埋了村口的老槐树，后脚后山就传来了哭声。赵铁柱拎着锄头就冲过去，好家伙，半山腰躺着个黑影，浑身泥泞，披头散发正是张狗剩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念叨着那句"法海饶不了我"。

"狗剩！你咋搞的？" 赵铁柱赶紧掐他胳膊，可张狗剩没反应，脸憋得通红，手指头死死抠着地缝，指甲都快掐进土里了。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泥印，还说道："我……我看见他了……在……在水田里……"

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几月淹死个娃，尸体就捞在水田里。他皱着眉头蹲下："你说啥？啥水田？"

"就是……就是那片新开垦的田啊！" 张狗剩突然直起身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赵铁柱，"你……你不知道？那片田有人埋了娃……"

赵铁柱后背瞬间汗毛倒竖。这事儿村里人都传遍了，可谁敢去查？那家人要是追究起来，可就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狗剩，你少胡说八道，你别是吓傻了吧？"

张狗剩突然咧嘴笑了，但那笑比哭还难看。他突然抓住赵铁柱的衣领："你告诉我！那娃……是不是姓李？"

赵铁柱猛地一震。这……这谁瞎猜的？他赶紧甩开手："你胡扯啥呢！"

"我看见他爹了！" 张狗剩突然指向前方，但啥也没有，就片黑漆漆的山林，"他……他手里还捧着个东西……"

赵铁柱刚想再说什么，就听见身后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。两人同时回头，只见老槐树那棵，原本挂着新叶的树枝突然折了，上面挂着的八卦镜刚好砸在赵铁柱脚边，嗡嗡作响。

"我……我咒你不得好死！" 张狗剩突然扑倒在赵铁柱怀里，手死死掐着，眼睛成了惊恐的灰白色。

赵铁柱后背一凉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给张狗剩送饭时，这人明明好好的。可现在……这死马当活马医，他只能拼命挣扎："狗剩！松手！我有话要问你！"

可张狗剩突然开始咯咯笑，笑声尖锐得像杀猪叫。然后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又指了指赵铁柱："他……他来了……他要替……替那娃报仇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