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绣把最后一个冷馒头塞进嘴里，咽得干干净净。啃剩下的碎屑在她粗糙的指甲缝里沾着，像抹了一层灰。她舔了舔嘴唇，还没来得及回味那点硬得硌牙的麦香味，墙外就传来了冰冷的呵欠声。

凛王当然睡不着。守夜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他扔进冷宫的那个奴才，还是个女的。

苏锦绣缩在角落里，把剩下的半个冷馒头揣进怀里暖手。凛王披着锦缎狐裘站在冷宫外，月光从他身后铺出来一片晃眼。他手里夹着张什么，像是指令或是账册。看完没几行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
“啧。”凛王把那张纸往地上一踢，火星子溅起来几滴。守卫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王爷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凛王踢开那块冰凉的地，“去查查冷宫里那个女人，苏锦绣，是什么来头。”

守卫面面相觑：“回王爷，奴才们查了，就是个小宫女，来月例银子的时候被打发的。”

“打发的？”凛王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她敢在御花园里撞见本王，还敢跟本王顶嘴？”

守卫咽了口唾沫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。”

“哼。”凛王转身，漫不经心踢到苏锦绣面前，“去，把那个女人带上来。”

守卫一个哆嗦，连忙跑进冷宫。苏锦绣刚把膝盖下那条破布裹紧，冷风就灌进来，逼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没一会儿，守卫押着她走了出来。月光惨白，照得苏锦绣那张清秀脸上没半点颜色。凛王蹲下身，那股子寒气让她直哆嗦。他盯着她那双被柴火熏得发黑的手，突然问：“捡柴火？还是捡男人？”

苏锦绣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您要男人，还是女人？”

凛王挑眉，像看个笑话：“本王要男人不要女人。既然你跟女人抢男人，那本王就当你男人好了。”

这话听着挺霸道，但苏锦绣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捏着拳头，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：“王爷，您这话说得，现在 zna4o ba (知道吗)？”

凛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他忽然伸手，捏住苏锦绣下巴，让她直视自己眼睛。那眼神冷得像刀子，可偏偏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：

“苏锦绣，记住了。本王不碰没名没分的。你要是想留在本王身边，就值这个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