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橘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缩进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里去。后背那件破布衣裳，袖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麻布里衫。他刚从后山砍柴回来，半道就撞上几个村口的老家伙，正围在一块磨盘边闲唠嗑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所以说啊，今年这桃花开得是邪乎，跟往年都不一样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烟杆子都在抖，“我瞅着呐，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怕是要出事。”

“出事？你ョ嗦些什么呢！”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啐了一口唾沫在地，“后山那棵老槐树跟出了事有什么关系？你莫不是又想做那不正经的梦了？”

尖嘴老头嘿嘿一笑，贼眉鼠眼地打量着白小橘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的白小子吗？稀客稀客，怎么？上山砍柴去了？”

白小橘没动，就当是个木头桩子。他砍柴回来，本不想跟这些家伙废话，可他们偏偏就喜欢拿他开涮。他背上的柴捆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够呛，可他还得忍着。

“砍柴去了，怎么了？”白小橘闷声问道，声音小得像蚊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尖嘴老头眼睛一瞪，“你瞧瞧你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跟个要饭的有什么区别？你是咱们村的人吗？”

胖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白小橘，你这几年就没干过一件像样事。上不得台面，下不了地干活，就等着吃等饿的。”

白小橘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他恨不得把这两个老家伙生吞活剥了，可他不敢。他只是个四分之一妖，连妖都算不上，怎么可能跟他们斗？
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小橘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，眼睛也瞪了起来。

“我说什么？”尖嘴老头更加嚣张，“我说你废物，连个柴都砍不好！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，我早就把你那点可怜的破布衣裳给撕了！”

白小橘的爹是个有点名气的猎人，在村里还算有点地位。可这些老家伙却不管这些，他们只会欺负老实人。

白小橘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往家走。他知道，跟这些老家伙争吵没有任何意义，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。

他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