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剑星把车拐进小区地下车库，停好车，习惯性地用指纹解锁车门。下车的一瞬间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总算让他缓过神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十点多了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家里静悄悄的，没开灯，只有沙发区域透着一丝微光。他脱了鞋，换上拖鞋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过去坐下。

“怎么才回来？” 沙发上坐着个女的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正拿着平板刷视频，见他过来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杯白开水。

陆剑星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，拧开冰箱门，拿了瓶冰镇啤酒。拉开拉环的时候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“张小军……”他靠在沙发上，仰头灌了一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顺带把心里的烦躁冲淡了点，“逼我签了那份不正经的补充协议。”

王佳慧插嘴：“又怎么了？这次项目资金到底出问题了？”

“不是资金，”陆剑星把啤酒瓶没动，视线落在电视上正放着的老电影里，“是张小军私下找了几个小股东，想把我架空。”

王佳慧坐直了身体，平板往旁边一放：“架空？你他妈不是总导演吗？他们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陆剑星冷笑一声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把这个项目从无到有做成，最后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拿走？”

烟灰缸里已经是第四根烟了，他没急着扔，又点上一根。王佳慧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有点无奈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她自顾自地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响起。

陆剑星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小军这家伙，每次都能把他逼到绝境，偏偏他还不得不接招。这本就是他最烦的事情，公司是自己的，可关键时刻却得看别人脸色。

“佳慧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，好几百平的房子，限量款的包包，还有那辆……”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劳斯莱斯。

王佳慧正在洗杯子，闻言转过身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自嘲：“陆总，您要是觉得我住得不好、用得不好，您随时可以给我换。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陆剑星摆摆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明明想说的是……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，“就是……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硬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