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汤都快见底了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这座钢铁森林照得透亮，可这破小区楼道里，除了他这盏昏黄的老式节能灯，就剩下对面下水道反光映出来的蓝绿色。他刚下夜班，在城东垃圾处理厂挂着个临时工，三班倒，白班累得要死，夜班饿得啃脚后跟。

"操他妈的，这活儿什么时候是个头？"王磊嘟囔了一句，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。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《星际机战联播》，里头正演着一场大战，机甲在虚空中碰撞，激光在金属外壳上犁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。王磊手残，在虚拟现实中最多只能当个花瓣观众，现实中连扳机都摸不到。

突然，楼道大喇叭响了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干吼："紧急通知！紧急通知！市郊机械加工厂发生不明事件，所有人员立即停工，待命！"对门的胖大妈嗷一声从三楼窗户扔下来个不清不楚的塑料袋，骂骂咧咧："妈的，又是那帮死鬼闹事，炒了他们！"

王磊不耐烦地擦了擦嘴，正想回房睡觉，门突然被砰砰砸了两下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框震裂。他心里一沉，抄起旁边扳手就冲了过去。开门一看，两个穿着防护服、脸上糊着油漆的胖大汉正跟门卫扭打在一起，门卫被按在地上，护目镜歪了，正咧着嘴吐血。

"滚开！"王磊大吼一声，抡圆了扳手砸在其中一个大汉的后腰上。那人哎哟一声松了手，另一个一看没戏，转身就跑。王磊刚想追，却听见胖大妈在楼上喊："小磊，你他妈疯了！那是‘铁牛’的保镖！"

王磊低头一看，地上那рат大汉脸上有道狰狞的抓痕，正捂着后腰龇牙咧嘴。他心头一紧，想起小时候在工地上看到过这种防护服，是市郊机械加工厂的专利品，全城仅三家授权使用。再偷瞄一眼胖大妈家窗户，果然有个半人高的黑影在窗帘后晃了晃，随即消失不见。

"妈的，管他呢。"王磊往楼下走去，路过一摊水，发现一个金属圆环在灯光下晃着冷光，侧脸看像个月牙。他鬼使神差地用脚踢了一下，那圆环突然"滋滋"冒出青烟，钻进他的运动鞋里没了踪影。

夜班保安老张递给他个便利贴，上面潦草写着：厂区后巷有情况，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