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齐飞又吐了。腥甜的胆汁在塑料袋里溅得到处都是，把那张破报纸衬得更加惨不忍睹。他吐完，干呕了两声，胃里却空得像被掏空了一块。砸吧砸吧嘴，全是砂子和海水腥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得像蒙着一层雾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最显眼的，是头顶那片被太阳烤得发白的塑料布，勉强挡住正午的毒辣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矫正鞋子里塞着两根草棍，磨得脚底板生疼。左边是堆成小山的垃圾，塑料瓶、食品袋、破渔网……右边呢？右边是呼啸的海风，卷着浪花拍打木板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等等，那是什么？

齐飞费力地睁开眼，眯缝着往外瞅。几米开外，沙滩上站着个影子。穿着……塑料袋？不对，好像是条破裤子和背心，颜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油污浸透了又晒干了好几次。那人弯着腰，在垃圾堆里翻腾着什么。

不是幻觉。

齐飞猛地坐直了身子，骨头发麻，一阵天旋地转。他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木棍，紧紧攥在手里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影子。操，光天化日之下，居然还有活人！而且……看着这么狼狈。

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？”齐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破锣。

那人动作猛地一滞，慢慢直起身，转过脸来。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，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看了齐飞几眼，竟露出一丝茫然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那人重复了一句，口音很奇怪，像是 mú 音很重。

齐飞有点乐了，这哥们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或者……也被困在这鬼地方了？“我是齐飞！我落水了，被困在这里了！你呢？”

那老者看着我，眼神闪了闪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头，又弯腰去翻那堆垃圾了。他手里抓着一个……塑料瓶？上面还沾着些 seaweed，绿色的。

齐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挣扎着爬下木板，想靠近点看看。刚挪了两步，那老者突然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！

“站住！”老者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。

齐飞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“我……我没恶意，大哥，我也是落难的。”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我，像是在评估我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