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霖盯着溪水里那光秃秃的布袋，半天没说话。溪水哗哗的，跟之前那帮山贼粗鲁的笑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水里捞出来的那块破布擦了擦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点。

“操，贼老天爷跟她有仇是吧？”雨霖对着天空竖中指，那动作挺笨拙，但气势十足，“狗贼，你们给我等着！总有一天我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……呸，花儿为什么这样疼！”

旁边有棵歪脖子树上，一只肥硕的松鼠-eye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尾巴尖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雨霖白它一眼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啊？”

松鼠被她骂得愣了愣，然后噗嗤笑出了声，几个灵活的跳跃蹿上了更高的树杈。雨霖撇撇嘴，没空跟它计较。眼下最重要的是，得活下去。钱包比脸还干净，还带着一身伤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娘的，这鬼林子里怎么还有村落？”领头的山贼骂骂咧咧，脸上全是汗，“耽误老子的时间！”

雨霖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悄悄探头。只见几顶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周围围着几圈烂木头做的栅栏，里头出来出来进去不少人，看穿着像是猎户或者本地人。最远处还有座小土坡，上面似乎挺热闹，有人在比划着什么，还有人放哨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看着挺简陋，但粮草堆还挺多，要不咱们……”跟班凑上来，压低声音。

领头山贼吸了口烟，眯着眼打量雨霖藏身的方向，“少废话！速战速决，弄完就走！别像上次，被那婆娘放冷箭。”

雨霖心头咯噔一下。放冷箭？她什么时候会那玩意儿了？难道是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她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帮山贼。只见领头山贼刚靠近粮草堆，最近那顶茅草屋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敞开了。里头走出来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拿着把柴刀，作势就要砍过来。

“老虔婆，找死！”领头山贼狞笑一声，抄起腰间的朴刀就迎上去。

雨霖心都揪紧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老婆子虽然看起来有气无力，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凌厉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