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寒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在云公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。他跪在龙榻前，手里捧着个温热的瓷瓶，动作一丝不苟，眉头却皱成了川字。“陛下，该用了。”

云公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习惯了这种冰冷肃杀的宫廷环境。龙榻上躺着的，是昭德帝。

昭德帝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原本就俊美的脸上此刻更是如同死去的泥土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。他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却依然止不住地颤抖，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
“该用？Cloud？”昭德帝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Cloud，你觉得朕还能用吗？”

云公公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将瓷瓶递到昭德帝的嘴边。昭德帝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张开了嘴。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，让他原本干涸的嘴唇泛起了一丝血色。

“陛下，您别急。”云公公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只要坚持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昭德帝没有说话，只是闭上眼睛，任由云公公照料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时日无多。自从染上怪病后，他就一直卧床不起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
云公公看着昭德帝苍白的脸，心中不禁有些酸楚。他认识昭德帝多年，知道他一生冷酷无情，却唯独对自己这个宦官还有些信任。这份信任，对他来说弥足珍贵。

“陛下，您放心，Cloud会尽力的。”云公公低下头，为昭德帝擦去额角的汗水。

昭德帝突然睁开眼睛，眼神锐利地看向云公公。“Cloud，你跟朕说说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云公公一愣，随即平静下来。“陛下，Cloud只是个宦官，何足挂齿。”

“哼，何足挂齿？”昭德帝冷笑一声，“你可是Cloud，那个连三宫六院都忌惮的男人。”

云公公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为昭德帝照料。他知道，昭德帝问的不是这个，而是他心中的秘密。

昭德帝突然抓住云公公的手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。“Cloud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朕死后，谁会继承这个皇位？”

云公公的手被昭德帝握得生疼，但他依然没有挣扎。“陛下，这是您的事，Cloud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