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上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江月人形沙丁鱼罐头似的往车门口挤。她跟陈默约了晚上七点在金融中心有个小型沙龙，讨论点项目合作的事情，现在这情况，八点能到地方就烧高香了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用力推了推，差点把她挤倒。江月皱着眉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自己继续往门口钻。手机在包里，想打电话催陈默，又觉得没必要，催也没用，他自己有分寸。

前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，看着有些文质彬彬，一直默默盯着手机看。突然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，抬头看了江月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
车子到站，门口又挤进来一波人。江月好不容易挤出去，才发现自己落在后面一大截。她咬着牙，加快速度往金融中心走。路上，她给陈默发了条信息：“晚点到，路上有点堵。”

没过五分钟，手机响了。不是陈默，是另一个号码。江月拆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得有点邪门。她疑惑地点开，一条语音信息开始播放。

“江月，你在哪里？我和你约好了晚上七点在金融中心见，你怎么还没到？”

声音很耳熟，像是陈默没错，但又不像。江月皱起眉，反复听了好几遍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她立刻给陈默打电话，提示是呼叫转移。等了好一会儿，才接通。

“陈默，你没事吧？我这边信号不好，一直打不进来。”江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我没事，在沙龙那边等你好久了，怎么不接电话？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“哎呀，我这边信号真的不好，手机还丢了，刚捡到。”江月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“手机丢了？那你这怎么给我打电话？”陈默明显不信。

“是是是，我手机坏了，借别人的手机打的……”江月胡诌着。

挂了电话，江月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那不是陈默的声音，她能听出来。那个男人是谁？他想干什么？江月越想越乱，加快脚步往金融中心赶。

刚走到金融中心门口，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，速度飞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