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老王直播间的观众数终于蹦了个小数点，从零变成了零点零三。弹幕慢得像乌龟爬，只有一个“主播今晚直播啥内容啊”的提问，被自动过滤到“无”。

老王灌了口速溶咖啡，苦得他龇牙咧嘴。“嚯！这玩意儿比直接抽烟能提神？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虚拟道具栏里扒拉。今天打算试试直播《艾泽拉斯新世界》里的战斗场面，刚弄好的HDR渲染结果，电脑差点蓝屏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发个“兄弟们，刚开服，请多关照”的问候弹幕，老王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

不是电脑屏闪了，是整个世界。

“我靠！”他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眼前不再是单调的室内灯光，而是刺眼的白光，像有人把太阳塞进相机镜头里。耳边的轰鸣比火箭发射还响，不是在直播间，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开。

老王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世界变了。

熟悉的出租屋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参天巨树构成的原始森林，粗壮得能遮天蔽日的树干上，缠绕着闪闪发光的藤蔓，像某种史前巨兽的血管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奇异花香混合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能量感？黏糊糊的，像触手，又像电流。

“这……是哪儿？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身上不再是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而是粗糙的兽皮，手握着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，旁边还挂着一块磨得锃亮的石头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那股恶心黏糊糊的能量感又涌了上来，伴随着一阵剧痛，像被无数根针扎。

他踉跄着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不远处，几个穿着同样兽皮、皮肤黝黑、长着尖牙的“人”正围着一个篝火跳舞，动作笨拙却充满野性。他们的眼神空洞，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着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发不出人类的声音，只有嗬嗬的怪叫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些“人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，一股恐惧的电流顺着他的脊髓传遍全身。

突然，一个“人”停了下来，指着老王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音节。老王脑中灵光一闪，他想起了那本《艾泽拉斯新世界》的电子书！

“该死！”他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画着圈，“ nei ma de ma ba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