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苗苗把菜篮子往旁边一踢，顺手抄起拖把往水槽边走。上午那场仗打得她腰酸背痛，连根葱都掰得费劲。油汪汪的菜叶子糊了一手，肥皂搓了半天才褪掉一层绿渍。

"哎哎，你这水怎么还老温乎着？"后面的客人大声嚷嚷。

许苗苗没好气地吼回去："刚送完一批，等会儿就凉了！自己要喝多快多拿啊！"

她拧开保温箱拉链，突然手机又"嗡嗡"叫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张萌发来的微信："快到了吧？城南那咖啡店见！"后面跟着个催命似的表情包。

许苗苗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色，伸手把围裙搭在椅背上。菜市场的活儿还没干完，但相亲的念头比刚买的西红柿还新鲜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筐没人要的茭白送人，手机又响了。

"许苗苗！到底来不来啊！"电话那头传来张萌扯着嗓子喊的音效，"我快饿死了！那家咖啡手冲咖啡特别难喝！"

许苗苗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了个鬼相亲。她低头看了看沾满泥点的工作服，又摸出海腥味的湿手。突然有个人影在旁边站住。

"许苗苗？"一个男声响起。

许苗苗猛地抬头，看见个穿蓝色工服的年轻人正使劲抻着袖子。他手里提着两个鼓鼓的水桶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"你是？"许苗苗警惕地问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："送水公司的，刚路过。看你在这转悠，是等谁的？"

许苗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："送水的？"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拖把，"发水的吧？"说着跟着水桶的晃动往后退了半步。

年轻人也不恼，弯腰把水桶放在地上："我叫张扬，天天送水到城南。刚才在那边看见你手机在找地方，想问问是不是要去咖啡店？"

许苗苗怔了怔："你认识我？"

张扬挠挠头："就一眼。看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，以为又遇上难客了。"他晃了晃水桶，"我送水的路上，他们管我叫'送水小哥'。"

许苗苗盯着他晃动的水桶，突然笑了："那你现在送我过去？"

张扬一愣："去咖啡店？"

"对啊！"许苗苗把拖把往旁边一踢，"二选一：要么送我去见那个让你喝难喝咖啡的张萌，要么我现在就帮你要个女朋友——反正我这不也闲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