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抽回神来，烟杆在手指间抖了抖，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闷得像从胸腔灌出来的，带着烟酒混合的馊味儿。

“闻见火药味儿了？”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近在咫尺，老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气的微凉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雨后青草混着洗衣粉的牌子。

老王警惕地转过头。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件白色家居服，领口松垮垮的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。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外卖盒子还在冒热气。姑娘低头看着袋子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保养的精密仪器。

“你谁啊？找死啊？”老王叼着烟，指了指沙发另一头空着的单人椅，“没看见爷正高兴地emo呢？有本事你也emo一个给我看？”

姑娘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表情。“服务员。”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词。

“服务员？什么服务员？我这儿是住家，不是餐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骗子还冒充起服务员来了？他站起身，掸了掸沙发上的灰，“来，说清楚，你要干啥？钱 lust 扔这儿，爷心情好可以少收点。”

姑娘没理会他的威胁，径直走到沙发边，把外卖袋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，坐得笔直。“一份麻辣烫，加麻加辣，花生腐竹都给满上。”她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对老王说。

老王差点没把烟给扔出去。“你……”他气得说不出话，这丫头不仅不买他的账，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下着单？他踱过去，看着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餐具，心里窝火。这年头，谁他妈是伺候人的料？

“钱呢？”老王伸手就要去够茶几上的钱包。

“您点的是‘赤焰’牌麻辣烫，特选现炒，炭火煨炖，调料是秘制的，地址是城东‘人间烟火’店。”姑娘一本正经地报起来，声音还是那么清冷，“价格是五十块。”

五十块？老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他剁了剁脚，“你……你哪冒出来的？”

“送外卖的。”姑娘头也不抬，“老板说，您好像挺郁闷的，让我给您送点什么。我看您烟灰缸里是‘红塔山’，就给您配份麻辣烫，解解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