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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的事，怎么说呢，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。第二天起来，阮清舒看着自家天花板，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沈靖那句话。密密麻麻的头发有点不听话地耷拉在额前，她抬手想捋，手还没碰到，沈靖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。

“头发乱了。”他站在她身后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……嗯，让人有点字面意义上的“具体”。

阮清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发往后扯了扯，脸颊发烫。她假装对着镜子找补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弄弄。”心里头小剧场已经跑满：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被他觉得娇气了，还以为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呢，真是的。

沈靖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在镜子里手忙脚乱。阮清舒觉得他看得有点……过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半晌，她鼓起勇气回头看：“沈……沈总，你看着干嘛？”

沈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不远处的灰尘上：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早点起来。”

嗯？什么意思？难道是嫌她磨叽？阮清舒心里嘀咕着，也不好多问，低头继续捣鼓自己的头发。结果刚整理好，沈靖一把夺过梳子，三下两下就弄顺了，还顺手帮她别了根发卡。

“喏。”他把梳子塞回她手里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又没说出来，只是转身，“去刷牙洗脸吧。”

阮清舒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那根被他弄好的发卡，有点恍惚。这男人……动作也太麻利了吧？还嫌她慢？她能感觉到沈靖的耐心是有限的，但这有限耐心似乎……全都用在她身上了？

等她洗漱完出来，已经在餐桌等她了。早餐很简单，两片吐司，一杯牛奶。

“吃吧。”沈靖看着她。

“你呢？”阮清舒扒拉了两口吐司，小声问。

“随便。”他拿起一片吐司，也吃了。

就这么无言地吃着早餐。空气有点安静，但又不像以前那么尴尬了。阮清舒偷偷瞄了沈靖好几眼，发现他也没看她，算是松了口气。虽然不知道昨晚那事算不算翻篇了，但至少现在，两人还能这样和平共处。

吃完饭，沈靖像往常一样收拾餐盘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