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踮起脚尖，在落地窗边抱臂看楼下。现在是下班高峰期，车流像凝固的钢水，缓慢地爬行。她刚从温启明公司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份写着‘已阅’字样的文件。

电梯厢幽暗，镜面上映出她微微蹙眉的脸。男人递过来的文件，字迹密密麻麻，她只扫到三个字——‘合作案’。其他内容，她看得懂，也懒得看。这种会议，她来一百次都一样。

电梯停在第十八层，门开时，一股熟稔的烟草混着西装的冷香飘进来。林薇下意识侧身，温启明刚走出来，指尖夹着半截烟，走到电梯口掐灭。

“又结束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让开。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走廊尽头的阳光，投下一片阴影。她从包里掏出白开水，拧开盖子递过去。温启明接过，指尖擦过她的，短暂地停顿。

林薇心跳漏了半拍，迅速收回手，耳尖发烫。男人轻笑，喉结滚动一下：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她声音细，像蚊子哼。

电梯门合上，他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一下下整齐地砸进林薇耳里。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上唇，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，想起什么，又追上去两步。

“温总，”她顿住脚步，仰头，“周末有空吗？”

男人转过身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淡漠地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林薇攥紧指尖，鼓起勇气：“我家楼下有家新开的甜品店，想做推广，想请你……”

“拒绝。”温启明直接打断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笑容僵在脸上：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“你有事找我，或者有我能帮忙的事，直接说。”他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，像在审视什么，“比如公司需要兼职市场助理，我可以网申你的简历。”

林薇愣住，他怎么知道她应聘过？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敲得发疼。她低下头，声音几乎听不见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约了人。”男人走到一半想起什么，又停下，语气转柔和，“今天早点回去。”

说完，不等她回应，便加快脚步离开。林薇看着他高挺的背影，直到拐角消失。她这才发现，自己连对方约了谁都不知道。

电梯重新启动，门边光线暧昧。林薇坐在角落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