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太轻了，轻到几乎像是幻觉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重聚焦在陈默身上。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林思雅的目光扫过门锁，又回到陈默脸上。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陈默突然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，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，“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有点发抖。”

林思雅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移到茶几上。那里放着一个玻璃杯，杯底还剩着几滴水渍，像是刚喝完水的痕迹。可陈默身上闻起来，明明只有淡淡的清香，没有酒气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陈默的目光落在玻璃杯上，伸手想把它收起来，“喝完了该扔了。”

林思雅下意识地伸手，阻止他的动作。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这杯水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玻璃杯。杯底的水渍，确实像是她刚刚喝的。可她明明记得，自己出门时只带了个保温杯，水都是温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“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？”

林思雅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？她强装镇定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奇怪。”她没提门锁的事，那太显眼了。她怕自己说出去，反而更引人注意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笑，“你真的很敏锐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知道吗，我总觉得你能看见我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
林思雅心里一紧，她知道自己不该追问。有些东西，知道了，可能就不是原来的生活了。她点点头，“我没什么特别的，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
陈默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林思雅下意识地往后一退，“别碰我。”
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恢复平静。“好，我不碰你。”他退到沙发上，“今晚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，行吗？”

林思雅看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似乎藏了太多东西。她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看走了眼。那个打瞌睡的男人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可现在，她只想回家，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
“行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明天见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才转身回卧室。林思雅站在原地，看着房门关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抬头望向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，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可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