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雅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门是从里面被开的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男人——陈默。

陈默穿着白色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灯光底下能看见他脸上淡淡的红晕，像是喝了点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你回来啦？”

“嗯。”林思雅声音有点发紧，目光没从门上移开。刚才门缝里那股子急切劲儿，现在看来更诡异了。这要是平时，她肯定当是自己神经过敏。可今天这事儿邪乎，她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你……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？”陈默也坐直了身体，声音比刚才清醒了点。

林思雅摇摇头：“没听见什么。可能是风声吧。”她走到玄关鞋柜旁，弯腰换鞋。脚边的小猫懒洋洋地站起来，走到她脚边蹭了蹭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“那就好。”陈默舒了口气，又有点尴尬地补充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困，没注意。你随便吃点东西就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林思雅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男人脸上那种力不从心的样子，加上刚才莫名其妙被开的门，怎么想都透着古怪。他明明睡眼惺忪的，眼神怎么刚才在门缝那儿那么专注？

林思雅换好鞋，正准备回卧室洗漱，眼角瞥见茶几上放着个信封。信封是牛皮纸的，上面没有地址，只有一个用红笔写的名字——“李芳”。

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把信封塞进了口袋。洗漱的时候，她鬼使神差地把信封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借着浴室镜子的光线看了看。名字旁边似乎还有几个字，但被污渍蹭得有点模糊，只能看见一个“警局”的“警”字。

警局？李芳？这俩字凑一块儿是什么意思？林思雅心里嘀咕。她早先只知道陈默是做建筑的，具体做什么项目不清楚。难道他跟这有关系？

哗啦啦的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她关掉水龙头，擦干手，正准备离开浴室，却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她猫着腰走出来，猫眼后面果然露出一双男人的脚。穿着黑色皮鞋，步履匆匆的，已经快走到单元门口了。

林思雅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隐约能看见男人穿着和她家那件相似款式的灰色外套，里面是深色的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