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红搓完衣服，甩了甩湿漉漉的手，抄起柴刀就往屋里走。王老太婆一大早就鸡叫着起床，非说天快亮了，逼着她学做早饭。林月红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她要是早知道，还不如去溪边多搓两把衣服呢。

“我呸！老虔婆还敢惦记老子？”林月红低声嘀咕着，一脚踹开柴房门帘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摇晃晃。王老太婆正系着围裙，在灶台边手忙脚乱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了老树皮，正对着半死不活的灶火唉声叹气：“月红，快过来搭把手，这火怎么就是点不着呢？”

林月红冷哼一声，走到灶台边，看也没看她一眼，直接抄起旁边的干柴就往火里塞。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了起来，王老太婆赶紧把一锅冷水倒进去，溅起老高，吓得她直拍手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！你这丫头，是跟灶王爷有仇吗？”王老太婆捂着腰直抱怨，眼神却瞟着林月红手里的柴刀，心里直打鼓。

林月红没理她，自顾自往灶火里添柴。她把昨晚剩下的半块黑面馒头掰成小块，扔进锅里。馒头在开水里咕咚咕咚翻滚，透出一股子酸僖僖的淀粉味。

“就这？这就是你说的早饭？”林月红挑眉问道。她看了看锅里清汤寡水的，又看了看旁边王老太婆颤巍巍摆好的几碟咸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老太婆把脸一扬：“你以为我想吃啊？老身牙口不好，就爱啃点硬东西，再说了，你那花里胡哨的城里东西，老身嚼不动！”

林月红斜了她一眼：“我那是馒头，不是破布头。”

王老太婆嘴一撇：“差不差不，反正你做的东西老子不吃，老子自个儿有法子。”

说着，她颤巍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倒进碗里，用温开水一泡。那是什么？白花花的米线！还是加了醋和辣椒油的那种。

林月红嘴角抽搐：“你……你还好意思吃这个？”

王老太婆得意洋洋：“怎么样？老身这手艺还行吧？这就是城里人说的‘米线’，鲜得很！你那馒头，老身嚼着咽不下，不如给王财主吃吧，他那傻大个儿估计还能啃两口。”

林月红这才注意到灶台边蹲着的王财主。他正睁着俩黑眼珠子盯着锅里发呆，手里还攥着一个馒头，显然是王老太婆刚塞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