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生眯着眼，正琢磨着是不是赶紧找个角落眯一会儿，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孤零零地躺在走廊角落的阴影里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皱成团的收据，上面是几张医院的收费单，还有一张银行卡余额几乎见底的照片。

这谁干的？清洁阿姨？可这纸团放这儿有会儿了，字迹还挺工整。司徒生随手翻了翻收据，大多是些检查费、药费，消费记录里最后一条是个CT检查，时间是他上手术台前几个小时。

他盯着那张银行卡照片，上面数字少得可怜，最后一位还是零。这年头，有人还用这种老式银行卡支付吗？而且为了省这点钱，值得放在这儿等失主吗？

就在他琢磨的时候，头顶应急灯又“啪”一声灭了。黑暗突然涌来，司徒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刚要抱怨这种破地方怎么这么爱停电，一只手已经拍了过来。

“啧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无奈。

司徒生吓了一跳，手下意识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侧开了。来人穿着件藏青色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袋，看打扮不像医院职工。

“提醒你多少次了，这走廊灯一跳，你就得扶着墙走。”她自我安慰似的嘀咕了一句，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，头也不抬地朝他扬了扬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司徒生挑眉：“谁让你管？”

“谁让你东西掉了还赖在这儿发呆？”她直起身，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虽然应急灯断断续续地亮着，但还是能看清她眼睛里带着点戏谑，“这都几点了，不赶紧回去睡觉，等会儿护士该来催了。”

司徒生嘴角抽了抽。真是哪都有你。他伸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收据，扫了一眼上面的CT检查项目，那不是针对他这个刚做完心脏手术的医生的检查吗？怎么成了他的？

“巧合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“哦？”她扬了扬眉，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比如医生自己先做个检查，确认没问题再上手术台？这逻辑挺通顺啊。”

司徒生嘴角彻底绷不住了，指着那堆单子：“你自己看看，做这检查的人今天手术排了多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