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苏莞抱着一岁半的儿子小宝，在小小的客厅里踱步。小宝睡得正沉，眉头微皱，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嘟着。苏莞把他放在柔软的婴儿床里，轻轻掖了掖被角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张结婚照。

照片里的她和陆沉笑得有多甜，现在就有多苦。离婚协议她写的，一分没要，房子孩子都归她。陆沉倒是大方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，她记不清多少次了。

“妈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小宝突然睁开眼睛，软糯糯地问。

苏莞摸摸他的小脑袋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快了，妈妈答应过很快就回来。”

小宝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睛。苏莞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发软。男人要走了，她要带着儿子重新开始。可没过多久，手机又响了。

苏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陆沉。她直接挂断，把手机丢到一旁。可几分钟后，又响了。她烦躁地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林晚。”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我让你搬出来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我的车会来接你。”

苏莞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：“陆沉，我们已经离婚了！你说的话，我一句都不会听。”

“离婚证不是盖的废纸。”陆沉的声音变冷了，“小宝是我儿子，我不会放手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你少做梦！”苏莞嗓子都喊哑了，“我带着儿子过得好好的，你给我滚远点！”

“是你自己滚的。”陆沉语气带着嘲讽，“现在想回来，晚了。明天，我带你去见律师，关于抚养权的问题，我们重新谈。”

“不用谈！”苏莞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一分都不会要！你走，别再烦我！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只觉得浑身发软。她怎么逃，陆沉就像影子一样跟着她。这男人是不是疯了？离都离了，干嘛还来烦她？

小宝突然醒了，咿咿呀呀地叫她。苏莞赶紧过去抱起他，小宝一把搂住她的脖子，小脸在她怀里蹭来蹭去。

“妈妈，饿了吗？”苏莞问。

小宝点点头，伸出小手。苏莞把他抱起来，给他冲奶。奶瓶冲好了，小宝张开嘴，咕咕咕喝了起来。

看着儿子，苏莞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