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凌沉踢开那双奢侈品高跟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楼上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显然是凌川在那儿翻箱倒柜的动静。

她走势两边的长腿交叠，指尖夹着 divorce 协议最后一页，墨迹还没干透。离婚的事是板上钉钉，凌川颓了好几天，现在蹦出来闹，不是第一次了。

“墨凌沉，你给我下来！”凌川嗓子哑得像砂纸，扯着嗓子喊。

墨凌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七点过三分。凌川五分钟后准时打卡，准时表演。

她捏紧协议，想起三天前他在民政局门口红着眼眶说“凌川永远爱凌凌”，当时还让她差点破功。如今？呵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浅浅。

“阿沉，凌川又来你家了？”电话那头是苏浅浅压抑的笑意，“琴房九点半开始排练，他跟经理约了到十一点，估计是想把你们家拆成乐谱。”

墨凌沉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凌川这叫持续性骚扰，俗称烦。

五分钟后，凌川果然出现在二楼栏杆边，顶着鸡窝头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凌凌！你听见没有？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跟我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墨凌沉随手将茶几上的一个花瓶砸了下去，清脆的碎裂声让凌川瞬间闭嘴。

凌川脸色瞬间涨红，咬着牙：“墨凌沉，你故意的？！”

“我在提醒你说话注意分寸，”墨凌沉走到楼梯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离婚协议我签了，以后别再来找我，好聚好散，明明白白。”

“可我舍不得你啊！”凌川作势要冲下来，被墨凌沉伸手拦住了。

“凌川，你清醒点，”墨凌沉语气淡淡，“我们不过是一段错误的婚姻，当初我找你离婚，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
凌川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：“那你还想我？”

墨凌沉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卧室，随手关门，隔绝了楼下的喧嚣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是赵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少爷，您在沈小姐家。沈小姐表示，您若再骚扰，她将申请搬家，并报警。”

墨凌沉顺手划掉消息，楼下的争吵彻底没了声息。

她靠在门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门板上摩挲。离婚了，就别再纠缠。凌川这副戏精似的模样，真是让她想起某天在民政局门口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