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四合院里静得跟死了一样。张默从梦里醒过来，又听见那动静了。不是什么响动，就是空气里那股子沉甸甸、黏糊糊的感觉，像有人把一块湿抹布直接按在肺叶上。他这惊徨感，比听见狗叫牛哞都厉害。“操，又来了。”张默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。

穿上鞋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亮光，蹑手蹑脚溜出去。院子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一个黑影。张默皱皱眉，走近了才看清，是隔壁老王。老王平时最讲究，晚上从不出门，今儿个怎么像个鬼似的蹲这儿？

“王大爷，这么晚干嘛呢？”张默压低声音问。

老王没回话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指了指东边巷口。张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，巷口空荡荡的，就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线不足。老王像是怕被人看见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肩膀绷得死死的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张默追问。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像是蚊子哼哼：“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人……在叫我。”

“谁？谁叫你？”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邪乎，半夜三更的，哪来的人声。

老王眼神飘忽，眼神涣散得跟刚从醉酒里缓不过来似的：“……听……听得见，但……但看不到人……”

张默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这人没得说，老实巴交，从没说过假话。可这事儿……也太玄乎了。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……那你待会儿去哪儿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掏出个烟盒，里面没烟了，就使劲晃了晃，像是想从烟盒缝里抠出点啥。“……俺……俺不知道，就觉得……心里慌……”

说完，老王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张默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屋门口，就听见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，噔噔噔的，一瞬间的工夫，就消失在了屋里。

张默揉了揉眼睛，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。这四合院住了几十年了，老王作息跟钟表似的，今儿个这反常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回到屋里，张默躺回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老王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还有那股子黏糊糊的空气感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去年镇上来了个考察组，说是来研究无雨地区的气候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