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外面静悄悄的，邻居小区那种凌晨五点就响起来的广场舞 音乐，今儿个跑得跟没头苍蝇似的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沉，宿醉后那种感觉，但昨晚他没喝酒啊。

这该死的好奇心又顶不住了。他趿拉着鞋走到阳台，楼底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盏商场门口的灯还亮着，昏黄得像gehng ceng上烧糊了。他扒在阳台栏杆上往远处瞅，这破小镇晚上绿化搞得还挺齐整，几条主街的树木枝繁叶茂，白天看着郁郁葱葱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天然的路障，把整个镇子给圈住了。

奇怪的是，那些树叶子上面，一点水珠都没有。他印象里，就算大晴天，到了晚上总该有点露水吧？可今儿个，连露水都吝啬得不行，空气干得像撒哈拉的沙漠风一刮过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除了灰尘味，就啥味儿没有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。张默皱皱眉，昨天晚上随便对付了两口泡面，咋现在想起吃东西了？他转身进屋，客厅的冰箱指示灯还亮着。打开冰箱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他习惯性地想拿瓶可乐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冰箱侧面的温控器——3摄氏度。

嗯？他记得昨天调的是6度啊。这破冰箱是不是也中暑了？张默嘟囔着，伸手去拿饮料，结果手指头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从冰箱壁上掉下来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是瓶半空的矿泉水，标签是“农夫山泉”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默差点没把水管子叫起来，“谁放这儿的？我昨天出门忘带水了？可问题是……”他环顾四周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桌上那碗昨晚剩下的凉面还摆在那儿，孤零零的。

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一股热浪直接灌进来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光线都显得无力。他站在单元门口，犹豫了半秒，伸手拿起了门边那个常年放着的，用来接雨水积攒浇花的蓝色塑料桶。空空的。

这个桶他太熟悉了，前年夏天还用着呢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没人用了。现在好了，人家连雨水都不给你积攒了，你说逗不逗？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什么声音？张默侧耳细听，是楼上水管子的声音，好像有点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