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”三个字刚从嘴上冒出来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这次是微信。林薇捞起来，屏幕上亮着三个字：“在干嘛？” 下面小号头像，是个兔子，圆滚滚的，看着挺可爱。

林薇没回。她就想不明白张浩昨天干嘛突然加她微信。前男友嘛，一般分手就删光了联系方式，他倒好，不但没删，还主动加回，现在又天天发消息。前两天发个“在吗”，她忙着跟同事改方案没回；今早发个“怎么事儿啊”，她又习惯性脱口而出句气话。

兔子头像在那儿跳啊跳的，像只没头苍蝇似的。

“忙，忙着呢。” 林薇这次加了个句号，稍微客气点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一张照片，地铁上人挤人的样子，张浩半张脸被挤得变形，他抬手抹了把汗，咧嘴笑了一下，嘴角有点歪，像小时候摔碗摔出来的印子。

林薇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。这人，就是有本事，分手这么多年，还是能让她心烦意乱。她觉得吧，张浩这人，就算心里有鬼，那鬼也该是别人，不是她。可偏偏，这张脸，这笑容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“我过得挺滋润”的架势。

“呵呵。” 林薇轻笑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随手回了个表情包，摇摇头，表示没什么大不了。

兔子头像秒回：“真的没事啊？看你板着脸的。” 下面还跟了三个抱抱的表情。

林薇盯着那三个抱抱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她点开张浩朋友圈，果然，最近一条是昨天发的，定位在另一个城市，是某个网红餐厅的水牌，配文是“重色轻友， Compensation is waiting”。照片里他笑得挺开心，旁边站着一个女生，依稀能看出是个大长腿，穿着白裙子，两人勾肩搭背，看着挺般配。

“哦。” 林薇打了个字，删掉了。

兔子头像还在那儿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打字。她关掉手机，起身去厨房倒杯水。水龙头开着，哗哗的流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挺吵。她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，黑发的女孩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。张浩明明是那种挺会说话的人，当初追她的时候也是，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，怎么分了手还来这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