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嚼着那块硬得能当牙签用的窝窝头，硌得他牙根子直发麻。饿是饿得，可这窝窝头，简直比啃树根还费劲。他咽下口中的碎屑，眯着眼往院外瞅去。这动静不对劲，不是什么稀奇事，村里鸡飞狗跳的，除了扛着锄头找茬，剩下的就是婆娘哭闹。可今天这声音，又不一样。

不是平日里那种嗓门，透着一股子穿透力，夹杂着吆喝声和咆哮，还夹杂着“嘶啦”“砰”之类的怪响。林凡放下窝窝头，趿拉上鞋就往院外跑。他个子不高，挤在人群后面，却能闻到一股子焦糊味，还有淡淡的硝烟味。

“滚开！给老子滚开！” “孬种！连个野丫头都收拾不了！” “我管你是谁家亲戚，敢动我家阿秀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，对着围观的群众吼着。林凡认得他，叫王二麻子，村里公认的恶霸。这王二麻子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薄田，还有个在镇上做小买卖的爹，经常欺软怕硬。今天他road rage了，骑着一头本就不壮实的毛驴， دیدیه个背着竹篓的丫头。

“让开，让开，阿秀，我们走！”王二麻子哥俩好，对那丫头喊道。

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却梗着脖子不让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，像个小孩的布老虎，但明显是成人比例的。

“滚开，别碰我哥！”丫头嗓子尖得能刺破苍蝇的翅膀。

王二麻子火了，一巴掌拍在毛驴屁股上，毛驴受惊嘶吼着往前蹿。丫头没躲开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怀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

“你找死！”王二麻子冲上去就要抓丫头。

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一个身材粗壮，皮肤黝黑的汉子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挡在王二麻子和丫头中间。这汉子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王二麻子，你今天算找对人了。”汉子声音粗粝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王二麻子愣了，随即笑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拦我王二麻子的路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汉子冷冷道，“但你知道不知道，今天你动这个丫头，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
“哼，口气倒不小。”王二麻子仗着人多，护着身后的几个地痞，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，滚开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