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老二老三把他架着，踉踉跄跄走出山神庙。庙外阴沉沉的，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，跟那坟头碑前的白幡一模一样晃眼。

“三弟，你倒是吱声啊，”老二是个嗓门粗的壮汉，名叫王铁柱，此刻声音也带着哭腔，“哥不是不让你哭，是……是怕你哭坏了身子，以后还能给哥养老送终不是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送终？他现在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懵逼。就记得去年在黑风寨当刀头，の日头进项不错，可风险也挺大。那天晚上碰上几个不长眼的山匪抢酒，他手一抖，刀走偏锋，结果捅了个对方面门，那家伙捂着脑袋跑出去，没跑两步就倒下了，死得跟死猪似的。当时他还觉得手挺 itch，心想是不是刀卷刃了。后来黑风寨的老大过来，非说他刀法精进，赏了他三坛子好酒，还送了块“见血封喉”的宝刀。嘿，宝刀！差点要了他老命。

“铁柱……”王磊喉咙里挤出身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，“那块破铁……送你们了吧？”

“送什么！”铁柱脾气直，猛地一踏脚，“那刀名字吓唬人，跟镇山神剑似的。哥你的东西，能卖钱也得留着！”

旁边的老三王铁牛，性格比哥哥还闷，此刻也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丧气：“是……是爹留给你的。他说，flux宝刀是个磨人的精器，uwu，得用人的性命去혹여实践工艺。还指望你杀出条道来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 flux宝刀？磨人的精器？爹？他爹王大山，以前是城东一个铁匠铺的掌柜，后来倒腾起古玩字画，据说死前拖着一身债。王磊从小就没爹，是跟王铁柱、王铁牛混大的，把他当亲弟弟看。没想到，这老狐狸居然给他留了这么个“念想”。

三兄弟边走边聊，王磊的脑子渐渐转了过来。他死定了，毋庸置疑。黑风寨老大说他是“修行有成”，把他托付给一个叫“玄真观”的地方。王铁柱、王铁牛是他托付给玄真观的朋友，估计是打算让他们照顾他老婆孩子。可现在看来，他连老婆是哪个都记不清了。

“二弟，三弟，”王磊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他们，“爹那把‘flux宝刀’……还给你们留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