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跪在坟前，脸煞白。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，可一滴也没掉。他不是没哭过，以前有酒喝有肉吃，天塌下来有兄弟扛，哭个屁啊。现在？晚了。

拉他回来的两个兄弟，老二老三，一个揉着他肩膀一个拍他背。老二脾气冲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磊子，给你爹收收尸都收出个煞星来！哭能哭死你爹？他要是想走，你哭也没用！”

老三性子缓，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你爹……唉，走了，就让他安生去吧。哭坏了身子，谁养你啊？”

王磊没吭声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坟头土硬邦邦的，他抓起来就往脸上抹。土呛得他咳嗽，眼泪猛地就下来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压抑了很久，突然绷不住的疼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他喃喃着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是我对不起爹……不该……”

老二急了：“你他妈还犟！当年你爹怎么教你的？‘做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！’你跟他那个女人……你当他是死的啊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血红：“二弟，你别说了！我知道错了！”

老三拉住他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都过去了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你那个女人，家里不认你，你还去干嘛？成天喝酒赌钱，害了你爹……也害了你自己。”

王磊盯着自己磨破的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想杀那个女人，想把她碎尸万段。可手抬起，又放下了。杀了她？她现在也很惨吧？那个家里，烧了房，抢了东西，还逼着她嫁人。她要是死了，别人只会说是她自寻短见，图个清白。

“爹，对不住……”王磊啪啪打自己脸，力道大得自己都愣了，“我混蛋，我真混蛋……”

老二老三对视一眼，都看出不对劲。这小子，怕是心里有鬼。

坟前寒风刮得呜呜响。王磊突然站起身，浑身都在抖。老二老三吓了一跳，以为他要寻短见。

“二弟，三弟，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爹走之前，给我留了点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老二不明所以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一把剑。”

“剑？他哪来的剑？”老三更纳闷了，“他以前就爱喝，连根肋骨都没留下。”

王磊嘴角咧了一下，像是哭花了，又像是笑了。那笑容冰冷得吓人：“我爹没告诉他，就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