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婶伸手在她脑门上拍了拍，逗笑道：“傻丫头，这通天草能吃？那是能让你爹娘发财的东西！你摸着这么光滑，一看就是草王家的宝贝，得拿去卖给镇上收灵草的王掌柜。” 林小婉被说愣了，小脸微微鼓起，歪着头：“灵草？能卖钱？比……比卖鸡蛋还多吗？” 她的小手比划着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在林家，她是个彻底的累赘，爹娘愁眉苦脸，乡亲们看她也习惯性摇头。可自从王大婶送她这株通天草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。 “那当然！这可是年份足、灵气足的草，一斤能卖五百两银子呢！”王大婶故意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，“去年有人出了三千两才买走一株同等年份的。你这株，至少值一千两起步！” 一千两！林小婉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爹娘因为交不起苛捐杂税，被税吏逼得躲进山林的画面；浮现出自己穿得破破烂烂，妹妹林小兰发烧却没钱买药的难受劲儿…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去卖掉它？” “对啊！”王大婶眼睛笑成一条缝，“拿了钱，你爹娘就能给你和小兰娶件新棉袄，过年还能吃顿肉！你这傻丫头，就是太实在了。去吧，王掌柜就在镇东头‘百草堂’药铺，认得路不？” 林小婉用力点头，像小鸡啄米似的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通天草，那凉凉的触感似乎还在提醒她，这草不是普通东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。 跑到镇口，她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。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镇口，此刻却围着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人群中央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绸缎、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光头壮汉，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商贩破口大骂。 “我出一千两买你这人参，你竟敢说假话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光头壮汉咆哮着，挥舞着拳头，几下就打得商贩瘫倒在地，哭爹喊娘。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，敢情这光头壮汉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，名叫段虎，专横霸道，无恶不作。谁要是惹到他，轻则破财，重则进庄子。 林小婉抱着通天草，站在人群外围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