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那杯红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烫，但他没在意。钱这东西，就是欠着不如花着踏实。房租下周到期，生活费快见底，学费更是遥不可及，像三座冰冷的大山，压得他每天上课都打不起精神。

“哐当。”一声脆响，酒杯摔在地板上，碎得连渣都没剩下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醉醺醺地站了起来，朝陈阳这边晃了晃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小子，你小子……”

男人大概四十来岁，头发染得五彩斑斓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神却贼亮。他以前是酒吧的驻场乐队主唱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被请走了，现在就跟个幽灵似的，时不时飘过来骚扰一下驻唱歌手。

陈阳皱了皱眉，没回头，自己转身走向吧台，准备再要一杯。老板娘льена正擦拭着杯子，看到陈阳，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眼神。这个眼神的意思是：“你自己找死。”

льena是酒吧老板，三十出头，长相很漂亮，身材也好，穿一身简单的连衣裙，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。陈阳不知道她以前是干嘛的，能开这么个有情调的小店，肯定是见过大场面。不过看样子，她也不容易，每天对着这群酒鬼，脸色都不太好。

“再来一杯红的。”陈阳把杯子递过去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

льena接过去，舀了些酒，倒进杯子里，动作流畅，不紧不慢。陈阳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他要是能赚钱，就不用愁房租、生活费、学费了，甚至……可以追求льena。当然，这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掐灭了。他是个学生，整天想这些干嘛？还不如多练练琴。

“今天有演出吗？”陈阳问道。

льena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说“你还有心思看表演？”，但还是回答了：“下午有场爵士乐演出，乐队就在楼上排练。”

陈阳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。房租、生活费、学费……这些事情像幽灵一样缠着他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他打开琴房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琴房不大，一张钢琴，一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画，都是陈阳自己画的。他走到钢琴前，坐下，开始弹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