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脸上，林枫都快忘了疼。他泥猴似的蹲在老旧小卖部门口，怀里那个黑色塑料袋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，不是温度，是他紧张得快要爆炸的心跳。金属疙瘩沉得厉害，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邪性。智能机，他现在才觉得这名字起得忒轻巧。

屋里头老王头正吧嗒着烟嘴，间或对着店里空荡荡的柜台哼两嗓子戏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枫没在意，他脑子里转的是刚才捞手机那事。河中心那盏昏暗的路灯照下来，水面反着惨绿的光，那东西漂在水上，像块不肯往下沉的淤泥。他扑腾了几下，甩得手脚都抽筋了，最后一把捞上来，捞的时候还顺手抓了把泥，现在摸着手里还湿腻腻的。

“嘀……” 耳机里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清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泉水。

林枫一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袋子和烟灰一起甩出去。他赶紧捂住嘴巴，对着那玩意儿比划：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确认什么，又好像只是程序延迟。“检测到用户唤醒指令，正在启动……启动失败，缺乏必要交互。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。缺乏交互？废物玩意儿！他就捞上来，咋就没把他当成用户呢？他想象着那东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，再看看怀里沉甸甸的东西，心里发毛得更厉害了。这要是条蛇呢？或者是什么漏电的破铜烂铁？河里的水，黑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。

“启动失败？咋个失败的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对着袋子又问了一遍。

“失败原因：无法识别有效交互模式，当前物理环境不满足预设激活条件。”

林枫皱起眉头。预设激活条件？什么意思？难道这玩意儿聪明得跟人似的，会揣摩主人心意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更邪乎了！要是它真的像人，那它该不会 идеально (完美地) 理解人心吧？要是那样……那他这个老实巴交的街边小卖部老板，会不会被它算计了？

他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袋子侧面。硬邦邦的，没有按键，只有一个单调的黑腔。他试着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！动动啊！我把它捞上来了！”

“检测到用户新指令：‘动动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