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林枫又吸了一口凉气，眼皮子都快被这鬼天气给熏睁开了。手里攥着的黑色塑料袋，顺着雨水往下淌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个小水帘洞似的。他赶紧往上一提，袋口勒得手指头生疼。

刚走出地铁口，就看见几个大爷在树底下聚着闲聊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旁边电线杆上，挂着个破旧的二维码牌，黄色的字儿在灰蒙蒙的天色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哥们儿，扫扫有奖！”不知道哪个大爷眼睛尖，贼喊捉贼似的招呼他。林枫心里一烦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扭头就想走。

“哎！等会儿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“小伙子，那玩意儿 Codescan，扫出来是啥玩意儿？”

林枫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瞅了瞅。老光棍子，背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疑似几个喝完的易拉罐。他试探着问了一句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手机扫一扫，就知道！”老光棍子晃了晃手里的老年机，屏幕上还是那种大字版的，估计是儿子淘汰下来的。他费力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，递过来，“帮爷扫扫，看看有啥好东西。”

林枫皱着眉头接过餐巾纸，扫码手下意识地就划了。鬼使神差地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弹出一个界面，黑底白字，还带个地球的图标。空气……PM2.5实时监测……温度湿度……这些词儿他眼熟，但连在一起就感觉不对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是啥软件？”

老光棍子也凑过来看了眼，一脸懵逼：“这玩意儿咋用？还有个‘来自地球’的提示？”

林枫更懵了，他试着点了点屏幕，突然，一阵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：

“检测到您处于污染等级中度污染区域，空气中PM2.5含量为189微克/立方米，建议您减少外出，外出请佩戴口罩。”

林枫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声音……这提示……咋那么耳熟？

“小伙子，咋了？”老光棍子还在催促。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又不知道从哪说起。他手贱地往下滑，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：

“污君莫叹，清光难照人间……”

唐诗？李白？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连机器都能背唐诗了，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