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没响，但奇某还是醒了。这玩意儿他早就烦透了，换了好几个，最后直接把手机扔到客厅，反正自己也懒得调时间。现在 awake 的是脑子，嗡嗡作响的金属锈味儿没让他多想，反而让他习惯性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今天没加班，是难得的清闲，但清闲也得看脑子给不给力。

阳台亮起灯，奇某皱着眉坐起来。窗帘那头，对门的窗户黑漆漆的，跟个没眼子的鬼佬似的。隔壁老王家的信箱还在，但昨天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倒了，今天看了看，稳当得很。老王这人吧，有点怪，但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怪，就是……嗯，怪。自从他家信箱出了点小状况，奇某就觉得心里不得劲儿。

起身洗漱，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活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。奇某扯了扯嘴角，差点笑出来。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，脑子一响，不就这么了。刷牙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响，奇某突然觉得这声音格外清晰，清晰到让他有点毛毛的。不是害怕，就是一种不协调感，好像什么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下楼买早餐，路过楼下那家便利店。老板老马，四十来岁，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睛总是懒洋洋地眯着。今天他正对着手机屏幕，见奇某下来，头都没抬，就丢了句：“要杯豆浆，还是蛋饼？”

“豆浆。”奇某应得快，心里却わけがわからない。老马盯着手机干嘛？他不是那种看手机看忘我的主儿，以前奇某经常看见他在吧台后面，对着墙壁发呆。今天这眼神，好像比平时更……专注？或者说是，更空洞？

手里拿着热乎乎的豆浆油条，奇某晃晃悠悠上楼。走到单元门口，保安老张跟他打招呼：“奇某啊，今天这么早？” “早。”奇某点点头，手指摸了一下门卫室玻璃上的霜花，“今天风挺大，霜都结得厚。” 老张“嗯”一声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登记本。这老张也是个怪人，以前奇某迟到早退，他黑脸；后来奇某准时，他照样黑脸，理由是“我觉得你该迟到了”。奇某觉得吧，老张可能脑震荡落下了，鉴定一下？

早餐吃得囫囵吞枣，奇某习惯性地拿出本子，就是昨天随手买的，封面都是乱涂乱画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