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奇某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。不是那种熬夜后的疲惫嗡嗡，是平地冒出来的，带着点金属锈味的嗡嗡，特烦人。

他这脑子，跟废品站似的，天天叮叮当当地响。可能是压力大的，也可能是昨晚加班赶方案脑子转不过来。奇某自己琢磨着。

刚走到客厅，准备给自己冲杯枸杞茶压压惊，眼角余光就瞥见阳台门口放了个不认识的纸箱子。挺大的，褐色的牛皮纸，上面沾着点灰，像是被人随意扔在那儿的。

“谁送的？”奇某嘀咕一句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他租的这房子，邻居就老王一家，平时老王除了遛鸟，就是隔着墙壁跟他唠嗑，说点家长里短。没听说他寄过什么东西啊。

走过去，奇某蹲下身，掀开箱子盖。一股霉味儿混着尘土味儿扑面而来，有点呛。里面是些……空瓶子？塑料的，矿泉水瓶子，还有啤酒瓶，都瘪瘪的，像是喝完了随手一扔。

“喝多了吧老王？”奇某皱着眉，心想。这大半夜的，让他来搬垃圾？不对啊，老王身板还行，就是有点耳背，他喊几声估计也听不见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楼问问，玄关处的鞋柜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不是他碰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清晨，显得挺突兀。

奇某脚步顿住，猛地回过头。鞋柜后面除了一堆鞋和杂物，啥也没有。空空的，光秃秃的墙壁上，就挂着个“勿扰”的牌子，是他昨天自己贴上去的，提醒自己别吵醒还在睡觉的室友。

没动静了。那“咔哒”声像是粘在了空气里。

奇某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有点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脑子里的嗡嗡声好像变本加厉了，还夹杂着点什么别的声音。

不是幻觉！他 现在 肯定不是幻听。那声音……像是有人在鞋柜后面，对着他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找到它了。”

没有具体内容，就一个模糊的“找到它了”，但那语气……有点兴奋？有点小心翼翼？

奇某猛地转头，再次扫视鞋柜。一片狼藉，只有他早上脱在那里的几双袜子。他甚至站起身，绕着鞋柜走了一圈，用眼角余光瞅瞅后面，还伸手摸了摸墙壁，冷冰冰的。

没人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奇某嘴里骂了一句，但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