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痛。”林婉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重得跟挂了块千斤巨石似的。视线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到上方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成的屋顶，阳光透过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割出几道惨白的光斑。

这绝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！那该死的房东老王，说塌房就塌房，还把她的毕业证、身份证都压在下面了！林婉心里骂骂咧咧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全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抗议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扶着墙慢慢撑起上半身。环顾四周，这地方看起来像个破旧的小木屋，四壁糊着泛黄的草纸，角落里点着豆大的油灯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烤红薯的香气？

萝卜青菜，各有风味。林婉皱了皱鼻子，这什么情况？

她踉跄着走到木桌旁，借着摇曳的油灯光芒打量。桌上放着两个土陶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稠粥，旁边还放着一个……烤红薯？看起来个头不大，表皮焦黑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
林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她现在没时间管什么塌房压证，肚子都要饿空了。她拿起烤红薯，顾不上烫就往嘴里塞，顾自啃了起来。

烤红薯的香甜软糯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，至少，能暂时填饱肚子。

就在这时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但五官其实还算清秀。正背对着她，似乎在整理桌子上的东西。

林婉啃着红薯，没太注意。

“吃吧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，透着一股子虚弱。

林婉一愣，抬起头。少年转过身，脸上带着 едва заметная 惊讶，似乎没想到桌子旁有人。

四目相对。

林婉这才发现，这少年的眼睛……竟然是她学校图书馆的扫地大爷——王大爷？那个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样，嗓门比老黄牛还大的王大爷！

等等，王大爷怎么会穿成这样？！还从扫地大爷变成……少年？

林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她看着王大爷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着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，还有那双似乎总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睛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
王大爷……你不是应该在图书馆扫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