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皱着眉头，把脑袋凑到棺材边缘往里瞧。那 undertaker 老哥手脚麻利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给老头子收拾停当，又利落地盖上棺盖，动作干脆得像在处理一件商品。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爸这死法，挺邪门。

转身回自己那小屋子，张伟脑子还是乱的。殡仪馆这地界儿，本来就没几户人家，别人都搬走了，就他爸妈犟，非要住在这儿守着老头子。可他那老头子，连根头发都没一根是白的，现在倒好，跟活人一样惨白。

屋子里冷飕飕的，窗户缝还漏着风。张伟搓了搓胳膊，往床上一瘫。刚安稳了没两分钟，门外就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这点时间，谁还来串门？

张伟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不在挨骂呢！”

门外没动静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还有敲门声，急促得很。张伟烦得要死，坐起来就伸手去开锁。手刚摸到门把手，突然旁边衣柜里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看过去。衣柜门还虚掩着，地上白影一闪而过。张伟头皮发麻，有种被窥视的感觉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打开门一条缝，往外瞅。

走廊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他正准备关门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那盏昏暗的灯，好像比平时亮了一点点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张伟骂了一句，想关上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那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急了，甚至带着点哭腔。

“小张！小张！你在家没？我……我刚路过……”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看见你爸……”

张伟猛地回头，看向说话的方向。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，正是住在对门的王大爷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一脸惊慌的样子。

王大爷眼睛红红的，好像刚哭过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……刚走到你门口，就听见你爸说话……我……我吓坏了……”王大爷语无伦次地说道，“小张，你爸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爸？他爸不是好好地躺在那口棺材里吗？

他一把拉开门，把王大爷拉了进来。